
第一次全程馬拉松:身高沒有 180,心跳 180
起跑
一開始,我內在其實有點焦慮,胸口悶悶的,不確定是空氣冷,還是感冒了 🤒。
看到起跑線的當下是興奮的,雖然 F 區要等五分鐘才會過起跑線。
人生如同馬拉松:也許有做準備,也許放輕鬆,隨意練。
跑的過程雖然沒有跑馬燈,但我感覺自己在過去、現在與未來的交錯中悠遊。我也在跑步時想到新的自我介紹:「我是身高沒有 180,心跳 180 的 Ben!」
相信身體
我想起一位演員朋友跟我說過:「大腦可能在騙你說很累,相信身體吧!」
我突然發現,自己一直糾結在科學數據上:心跳 180、zone 5 又怎麼了?配速呢?不如跟著身體的脈動,看它想帶我去哪裡。也許〈水手〉這首歌是我當下的脈動,也許我今年的故事是我跑步的脈動,也許一切因果,都是與世界結緣的印記。
我也想起葛氏劇場:要讓身體產生有機的動作,意識(mind)不要介入太多。讓身體帶我奔跑、帶我衝刺。平常我從來沒用 5:20 的配速跑前 20 公里,這次居然做到了。
雖然可能只有幾個瞬間做到了「全然」,我還是感嘆:「原來這就是身體!」
鎧甲與雜質
每個想法一直跳出來:我到底是誰?我想做到什麼?我的使命是什麼?那個獨特而唯一的我在哪裡?
我想削去自己的鎧甲,卻看到內心是痛的,看到那個保護自己的意識。那樣毫無防備的自己,真誠了嗎?也許就像老師說的,反而會露出內在的雜質,沒那麼透明,讓整個自我更加混亂。也許需要一點沉澱,讓這樣的通透慢慢地,透過新的理想,篩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。
如同淘金,透過離心,慢慢煉出最不變、內在的黃金。
試想,若要成為藝術家、成為演員,演出獨一無二的自己,演出自己人生的作品,是否只能孤獨地淬鍊自己的內在?是否要把自己逼到極限,讓一切的輸入暫停?慢慢想,慢慢體驗。就像鍾明德老師說的:「孤獨」、「靜默」、「疲憊」(極限)。
20 公里之後
過了 20 公里,每一公里小腿都會微微抽動。身體明明有力,我卻害怕抽筋。
這樣的害怕是真的嗎?還是那個訊號其實只是平凡無奇的抖動?我跨越了嗎?還是我陷入了想要成果、想要完成,而不是讓自己超越、跨出那個我不敢面對的舒適圈?
我內心希望第一次可以有個美好的收尾,所以選擇了安全的步伐:一邊拉筋,一邊慢跑。
會不會其實跨越了,我的心智就成長了?難道心牆其實發生在 30 公里以後?我沒有放棄,只是被結果控制,安安穩穩地結束。達到了,那又如何?用力等於全然投入嗎?未必。那屬於我的全然是什麼?
終點
最後,我感謝自己沒有放棄。雖然沒有突破快抽筋的恐懼,但我依然為自己的目標心動,為自己的承諾兌現。
謝謝這一年自己創造的每一個點,讓我在年底慢慢拼成線與面。似乎不夠完美,似乎有待加強,但我感謝我的遭遇。也許不是快樂,有悲傷,有錯亂;也許它們像結晶一樣紮在肌肉、紮在腦袋、紮在心頭。但慢慢剝除、拔除、重新熔融,就能重新結晶出新的美好。
願明年的自己,能克服恐懼,勇敢面對內心與外在的世界。也許一切無常,都是讓我覺得有趣的元素。
這篇最早發在我的 Instagram。
